第001章 融雪的窗边独影      申知夏一个人坐在临江雅苑小区里的肯德基店内，靠窗的位置，今天是星期三的中午，已经是快12点半了。      申知夏的面前是一杯半融化的草莓圣代，今天她的十三岁生日，昨天晚修时间的时候妈妈给电话自己的班主任转告自己今天上午一放学就在这里等，妈妈说是来这里陪她过个简单的生日庆祝一下自己的成长，但妈妈安排的这个“简单庆祝”让她觉得更像是一种敷衍。约定是12：10见面，现在已经12点25分了，妈妈已经迟到了整整十五分钟了，这还是妈妈主动约定的时间，难道她不知道应该早来这里等自己么？申知夏心里多少都有些嘀咕。迟到就迟到吧，反正妈妈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迟到，即便是迟了这么多，申知夏也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妈妈的想法，往时她也很少会这么做，即便是今天这种日子。她和妈妈之间的关系就像这杯圣代一样，表面甜腻，底下却凉凉的，融化得不成形。妈妈总说工作忙，申知夏也习惯了这种“忙”，从不追问，也懒得追问。        申知夏身高刚好一米五，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瘦弱得像一根细竹竿，胳膊腿细长却没多少肉，腰肢窄窄的，肩膀也单薄。脸蛋和皮肤是她目前觉得还算满意的地方。脸型是柔软的圆脸，下巴微微圆润，皮肤白皙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粉嫩光泽，在阳光或灯光下隐隐透出健康的红润，没有任何瑕疵，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这点应该是遗传了妈妈，。      五官小巧精致，却又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一双大眼睛圆圆的，黑瞳占据了大部分，眼白清澈明亮，睫毛不算特别长密，却自然上翘，眨眼时像蝴蝶轻扇翅膀，眼神干净而好奇，带着一丝懵懂的无辜；鼻梁小巧挺直，鼻头圆润，鼻翼微微收拢，显得格外可爱；嘴唇薄而粉嫩，唇形饱满，上唇微微翘起，头发黑亮柔顺，算不上浓密，但也绝不是稀疏，不算太长头发的扎个马尾，走路的时候轻快的甩动着，活力四射。整体身材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没什么曲线。她的胸部完全没有发育，平平的像块搓衣板，勉强能感觉到一点点骨头的轮廓，但远没到需要穿文胸的程度，平时贴身的就是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胸衣，说是胸衣上那两片薄薄的海绵能遮挡住胸部乳头的凸点，避免尴尬，其实申知夏常常在不住宿或者逛街的时候懒得穿上胸衣，实在是因为胸前的两粒乳头小的像绿豆，完全看不出凸点，但在住校期间不穿胸衣会被同宿舍的姐妹调侃。胸部没有发育，当然屁股也是扁扁的，腿细长却没多少肌肉感，走路时总觉得轻飘飘的，像风一吹就能倒。发育这事儿，对她来说是件心酸的事。她知道自己落后于同龄人，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偶尔在镜子前偷偷叹气。      店里人不多，空调吹得凉凉的，申知夏百无聊赖地搅着圣代，看着窗外马路对面的南城二中。那是南江市最好的中学，初中部和高中部并立，每个年级十六个班，每班四十人左右，八成五的学生都住宿。她就读于初中部初一年级，再过两个月到暑假就算是完整的一年了。申知夏住宿在319宿舍，那是间标准的女生宿舍，六张铁架床，上铺是睡觉的地方，平时也都挂着蚊帐，下铺是带书架的书桌。宿舍配备两个卫生间，有热水限量供应，洗澡时热气腾腾的，挺舒服，六个女生需要在紧张的时间内轮流洗澡，所以大家都不太敢霸占冲凉房不出来。        但对申知夏来说，宿舍生活最让她自卑的，是那些同宿的女生们。她们都是本班的，一共六个，除了她，其他五个都开始进入青春期了，身材发育得各有千秋，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异类。想起宿舍里的那些夜晚，申知夏的脸微微热了。女生们在宿舍里穿得特别随意，尤其是晚上洗完澡后，大家都不穿内衣，睡衣宽松得像件大T恤，领口低低地敞开，底裤也简单得很，很多时候就那么光着膀子在宿舍里晃荡。赵秀云是最早熟的一个，被大家叫“老司机”，她总爱满嘴跑火车，夜聊时一开口就是色色的话题。她的身材已经有点女人味了，胸部鼓鼓的，虽然不算很大，但形状圆润，腰细臀翘，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引得大家直呼“妖精”。刘雅则是宿舍里公认的“美乳女王”，个子也是最高的，差不多一米七了。她的胸部发育得最好，已经到了C+的大小，饱满而上翘，乳型圆润得像两个大西瓜，乳晕淡粉色，乳头小巧粉嫩，从侧面看微微上翘的乳尖散射着诱人的光泽。她是最早开始戴文胸的女生，文胸多是浅粉色的，带蕾丝边，还有一副前面扣扣的文胸，很是性感，但刘雅性格文静恬淡，不会主动显摆自己的身材，洗澡后总爱低头快快地穿衣服，躲在角落里不让人看。偏偏姐妹们羡慕得要死，常常上下其手调戏她。刘雅也不反抗，只是红着脸低头笑，任由大家摸一把，捏一下，嘴里小声说：“别闹了，你们这群色鬼。”有一次，晚上熄灯后，大家围坐在下铺的书桌上闲聊。刘雅刚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胸前的事业线完全不弱于成年丰满女人的，白皙而深邃，当时申知夏看的都呆住了。赵秀云第一个扑上去，双手直接从浴巾边上伸进去，捏了捏：“哇，刘雅，你的奶子真大！C+了吧？圆圆的，上翘着把睡衣都顶起来了，我要是男生，肯定天天想摸。”刘雅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轻轻推开她却没用力：“去去去，你这色女！小心我告诉老师你性骚扰。”其他女生也跟着起哄，王晓敏凑过去，轻轻戳了戳：“真羡慕啊，我这儿才刚起个小包，摸着硬硬的，像没熟的栗子。刘雅，你这身材在班上男生眼里肯定是女神级别。”      申知夏坐在一边，看着她们闹腾，心里酸酸的。她自己的胸部完全没发育，摸上去几乎没感觉。她偷偷比了比，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开的豆芽菜。那个晚上，她们对比了半天身材，赵秀云还拉着大家脱了上衣，站在镜子前排排站：“看，刘雅的C杯，我的B杯，王晓敏的刚起步，也有A杯了，申知夏……嗯，小夏你别急，早晚会长的。”申知夏勉强笑了笑，但内心自卑得想钻进被窝。那一刻，她心情复杂极了：为什么她们都长了，我却还像小学生？妈妈的身材也很不赖啊，为什么就没有遗传到呢，将来男生会不会嫌弃我这样的？她甚至幻想过，如果自己也发育了，会不会自信点，能大胆地和班上男生聊天。想到班上男生，她不由得回想起上课时那些家伙的眼神：刘雅一走过，他们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她胸前飘，窃窃私语“我的神啊，一级棒！”；赵秀云开口说些色话时，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喊她“赵大姐头，博导女王”；而自己呢，申知夏在男生眼里就像个小兄弟，拍肩搭背地聊天，从不带暧昧眼神。      上周的夜聊，赵秀云又开始展示“老司机”风采高速飙车，她躺在上铺，声音压低但兴奋：“姐妹们，知道吗？男生都喜欢大胸妹子！上次我在网上看到，说胸大的女生更吸引人，能激发男生的保护欲。”      刘雅红着脸低头玩手指，没说话，但大家都知道她是话题中心。      王晓敏叹气：“我小学时候班上就有谈恋爱的了，小五那年，班长和副班长在班里都敢手拉手，下课还敢当众搂搂抱抱的，被班上同学起哄。老师发现后，还叫家长呢。”      赵秀云接话：“那算啥，我看过更色的！上次在手机上刷到个动图，男女亲热的那种，一丝不挂的，下面还动呢，看得我脸红心跳。”      申知夏听着，脸热得像火烧，她表面上装作是一无所知的小白，睁大眼睛问：“什么动图？听不懂。”其实，她在小学六年级时就无意中看过色色的漫画书——不知道班上哪个女生带来的，在女生之间偷偷传阅，她当时躲在自己房间里翻看，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完全是做贼的心态，那一晚她来回翻看了好几遍，第二天一到校就被别的女生抢去了。那次的经历让她第一次接触到那些暧昧的东西，翻看的时候身体是有反应的，但她隐藏得很好，从不提起，在宿舍里总表现得像个纯洁无知的小白。      连续多场的夜聊让申知夏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些话题：发育、男生、亲热。她觉得自己落后了，不仅身体上，心理上也像个小孩，羡慕那些发育好的姐妹，却又妒忌得想哭。班上男生看待她们的视角让她更自卑：体育课跑步时的刘雅是男生视线的焦点，上上下下起伏。而申知夏呢，被当成哥们儿。还有一次，是关于影片的。周日返校的晚上，晚修还没开始，手机还没上交，赵秀云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机：“来来来，看个韩剧片段，里面有吻戏！”      大家挤在一起，刘雅的胸部不小心蹭到申知夏的胳膊，软软的、大大的，让申知夏更自卑了。片段里，男女主角抱在一起亲热，女生们尖叫：“哇，好浪漫！但男生真喜欢这样吗？”        赵秀云点头：“当然！小学时候我班上就有小情侣，躲在厕所后面亲嘴，被抓到还哭呢。”        王晓敏补充：“我看过更色的动画，里面女的胸大得像气球，男生眼睛都直了。”        申知夏听着，心理翻江倒海：为什么她们都这么开放？我要是发育了，会不会也敢聊这些？她表面上装无知，实际上小学那本漫画书的记忆让她偶尔夜里偷偷回想那些画面，但她绝不露馅。正想着这些，申知夏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妈妈的电话。她愣了愣，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申知夏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妈妈魏茗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歉意：“夏夏，对不起啊，妈妈这儿突然有个紧急会议要开，学校临时通知的，真的走不开。生日快乐，妈妈下次补给你，好吗？要不你自己吃点东西，早点回学校上课，别耽误了。”        申知夏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种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妈妈的“临时有事”已经是家常便饭，从小到大，类似的情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她嗯了一声，声音平淡：“没事，妈，你忙吧。我自己吃。”        魏茗那边又再三道歉，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补偿的话，比如周末带她去买新衣服什么的，但申知夏知道，那多半又会泡汤。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见怪不怪了，她想。妈妈总有她的理由，总有她的“急事”。她没有感到什么失落，只是觉得空空的，像这杯圣代一样，凉了也就凉了。赞(4)